在乡下遇到城里人 ,小编: 孙道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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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现代诗歌

过年了,城市空了。

每年都会去农村。那是我的家乡。我在那里长大。我的很多亲戚还住在那里;我爷爷奶奶,我爸爸,叔叔,都葬在那里;我头发小,都在那里;我的老房子在那里;我的根,在那里。

当我在农村过春节时,我遇到了大多数城市人。

一种是和我一样,早年上学,或转业当兵,或招工人,或代替父亲,进城,在城市定居,有户口,在城市工作。我们在城市生活了很多年,逐渐适应了城市的生活,学会了坐在马桶上而不是蹲在马桶里。但是很多人骨子里是改不了地方味的。和我一样,在城市里生活了30年。然而一开口就是家乡的标准方言。刚进城时,我试图改变或掩饰自己的地方口音,这让我很自卑。结果立竿见影。以大学中文系为专业,我有足够的理由和信心把家乡的视听进化隐藏得像尾骨一样无形。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学会了很多杭州方言,夹杂在人群中,没有一丝陌生人的痕迹。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样憋着嗓子其实很憋屈,一点都不舒服,一点都不顺口,又恢复了地方口音,让我的呼吸均匀,无比的愉快。

像我这样从小就从农村到城市“的人”回到农村就有一种优越感。我们衣冠楚楚,摆架子,说普通话,或者说我们城市的方言,用过滤嘴吸香烟,总是吸一口气,想把凳子上的灰尘吹掉,然后在农家乐里坐下。所有的行动都有意无意地揭示了现实:我现在是一个城市居民。据说这种优越感也有正能量,给了村里的孩子很大的刺激,所以很多孩子勤奋好学,想办法进城,像我们一样搞一些所谓的名堂。

今天的情况明显不同。我在乡下的老槐树下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虽然每个人的生活都有了戏剧性的改善,但也有单位倒了,失业了;有的成了房奴,连农村的老父母都要拿着穷人的养老金去养活在城市里挣扎的孩子;有些人对在城市出生和长大的孩子像狗一样累。即使有房有车,衣食无忧,但每天吸着污染的空气,每天在回家的路上堵车。有什么值得你骄傲炫耀的?不。所以,在假期,我们会成群结队地赶回农村和家乡。除了根深蒂固的家庭纽带,你至少可以舒服地呼吸新鲜空气。

我在农村遇到的,更多的是另一种城市人,在城市上班,过年回家的人。除了留守老人和孩子,平时在农村很难见到青壮年。我的表兄弟姐妹都在城市工作或做小生意。有的在周边城市,更多的在东部和南部。他们往往只能在过年的时候回农村。当然,有些人不得不放弃回家的想法,因为他们买不到火车票。

我没有在城里遇见他们,但我们在乡下遇见了。只要能回家,他们一定会带很多年货回来,比如给孩子吃的,给老人穿的,家里用的。他们认为他们欠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太多了。所以,只要老板不欠他们工资,只要他能,他们总希望给孩子和老人一整年。

他们在城里肯定比我努力,但也比我自由。我的一个表兄弟在广州的一家工厂工作,在上海装修,现在在北京做早餐小吃。他热爱生活在大城市,这是他童年的梦想。他的梦想今天实现了吗?我觉得是实现了。无论在上海还是北京,他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攒钱把乡下的房子变成两层楼。不是成功了吗?我喜欢听他在不同城市生活的经历,这是我在城市里经常忽略的。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小区里保安、水管工、快递哥们的影子。

在农村,你可以遇到另一种城市人,他们是纯粹的城市人,至少在他们的记忆中,没有乡村生活的影子。他们开着车,穿着好衣服跑到乡下,住在农舍里,吃着农家风味的食物,一只鸡,一头牛也会让他们兴奋得尖叫。作为一个曾经在农村长大,现在生活在城市的人,我对他们慈祥地微笑,就像在电梯里遇见邻居一样。

城市空了,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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