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关的九座墓 ;本文投稿: 茶乡组织(向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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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现代诗歌

作家高建群在一篇名为《扶路遥上山》的文章的开头写道:“我举起笔时,手在颤抖,心里很不舒服。写了几次,半途而废。”这时候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和高建群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是同样的情况和心情,我知道我写这篇文章没有条理。

很多年前,我在端龙山乡政府工作的时候,去过很多次百西关。这里有个电站,建的时候是古丈县的重点工程。建成后可发电3750千瓦,对发展工农业生产、改变山区面貌意义重大。为此,县革命委员会决定从全县抽调3000多名青年民兵和工程技术人员,连续六年参加工程建设。项目初期建设,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吃荞麦面糊,住茅屋;施工条件很危险,攀崖……,但建设者们的积极性很高,发扬“不怕苦,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包括李忠德、鲍良科、梁、向长顺、卢邦和等先后被追打为革命烈士。在这些人中,年龄最大的是梁,54岁;剩下的都才二十多岁,甚至还没结婚。真的是和花一样的年代,就这样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一个人躺在一堆黄土里。这些人都葬在百西关,一个叫巴亚的地方,但我不知道他们葬在哪里。我问过很多人,我想向这些在他们的指导或指引下献身于工程建设的忠诚骨头致敬。然而,如果人们不关心这件事,我的愿望就无法实现。

说实话,我从心里佩服那些为了正义事业,为了别人的幸福,敢于献出自己生命的人,不管这些人最后是怎样的下场,也就是说,不管他们被追成革命烈士与否。在我心目中,他们的形象一如既往的高大纯洁。不能说不被追为革命烈士的人不具备革命烈士的素质,而是因为没有客观条件。我经常想,如果没有那些敢于为正义事业和他人幸福而献身的人,我们的社会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假设。

今年5月,古丈县老区办公室让我编一部30万字的《古丈革命老区史》,其中“老区英模”写成一章,涵盖了民政部门认定的所有省级以上革命烈士和劳动模范。于是,我想到了百西关和百西关的九座墓。我应该把我的敬意和他们的事迹写进这本书里,给后代留下宝贵的精神财富,同时实现我多年前的愿望。

怀着敬畏之情,我们从县城驱车前往白溪关电站。宋博师傅和潘大钢主任站在办公楼门口等我们。互相打招呼后,他们听说我们要去祭奠先烈墓,脸上都有些凝重。宋博站长叹了口气说:“烈士们等了这么多年才有人来看他们。”说着,几欲哽咽。

烈士埋葬的地方不远,就在电站门口,拐了个大弯,大概300米远,在高速公路上。然而,在公路旁边,它变成了一块岩石地。从痕迹来看,不久前这里开过枪,拿过石头。从岩石上爬上山脊,有一个面积约半亩的梯田,周围有十多棵松树和柏树,中间杂草丛生,有些荒凉。刚刚盛夏,昨天刚下过雨,植被比较弱。站长宋博说,这里埋葬着八位烈士。每年清明节,我们都会组织工人来这里扫墓。我记得应该有九座墓。为什么这里只有八个,还有一个?宋博站长说,有一个不是埋在这里,而是一个人埋的。当年建硫酸厂的时候,因为属于“的墓,没有主人”所以被挖了出来。听到这里,我的心似乎有点沉重,紧接着是难以忍受的沉默,接着是隐隐的疼痛,涌上心头……

这时清明节才过去两个月,插在墓里的清明文还在,但每个墓上只有一个华盖,显然是宋博站长扫墓时挂的。清明节用死去的亲人吊死亲人是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传统习俗。但后人与前辈挂亲,晚辈与长辈挂亲是一种习俗,仅限于直系亲属,旁系只把孙辈交给祖辈。在这些死去的人中,除了梁,其余的人都还没有结婚,后代在哪里?轰轰烈烈死的时候,死的比泰山还重。现在我静静地躺在这里,让人无话可说,想哭。当然,这些坟墓经历了40年的风雨,但经死者修复后并没有倒塌。他们仍然艰难地生存着,墓地没有被别人非法收回。这完全归功于几代电站人的关心,可喜可贺。

再看看这个墓地。这里有八座坟墓。这是烈士安息的地方吗?这就是我们对灵魂的要求,探索我们最初心灵的精神家园?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怕自己看了会看错地方。墓碑只有把藏在墓前的八毛和青藤挖开才能看清楚。坟墓很简单,石头做的坟包,坟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只写着“XXX同志墓”,两边刻着籍贯和生灭日期。这样简陋的墓碑,的确是对被埋在地下的先烈的愧疚。我想说,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悲伤的烈士墓。其实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后代的尊重,对历史的尊重。

有些空气凝固了,只是给了我思考的空间。所以我觉得有时候爬山看到那些花费了几十万几十万的豪华杀人游戏“ ”我会不屑的从旁边走过去,然后走过去想这些豪华杀人游戏“ ”很快就会消失在风雨中。此外,在人们死去之前,他们建造自己的陵墓和纪念碑,这是诗人臧克家说的。“有人活着,他死了!”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只有一堆行尸走肉。相反,简单墓碑的坟墓,墓碑上的籍贯地名,常常把我的思绪拉得很远很远,告诉我这些人的路和路;告诉我,为了让我让别人活得快乐,他们走了很长的路;告诉我,在那个遥远的村子里,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看着这里。老人会看到我无泪的眼睛。

慢慢的,轻轻的,左三圈,右三圈,然后绕着墓地转了一大圈。看到八座坟墓后,我沉思着可以在这里建一个烈士陵园,作为红色教育基地。这里的土地是现成的,和村民没有“土地纠纷”。当时这些烈士下葬的时候,农村土地还没有承包到户。离公路很近,施工时没有二次搬运;离电站办公区也很近,方便管理。我提出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然后我叹了口气,钱从哪来的?于是我又觉得很不解。我只是一个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刚好够养家糊口;不然我肯定给一笔钱。这时候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泡在苦海里。这时,一缕缕阳光穿过树木的缝隙,像一件五颜六色的大衣散落在墓地里。我抬头凝视着从遥远的天堂飘来的缕缕阳光,等待启示。逝者已矣。我们享受他们给我们的祝福。我们可以边唱长歌边哭。但是边哭长歌边为死者做什么或准备什么呢?

敬礼,百西关的九座坟墓,世界上最荒凉最伟大的墓地。

回到电站后,我翻看了电站档案中的一些资料,只翻了李忠德、鲍良科、梁的相关档案。虽然发黄的纸只有几页惨不忍睹,但还是有一点文字记录,从中可以想象电站建成时的条件有多艰苦!其他六个人的资料暂时没有翻译,让人感到很多遗憾。但是,从站长宋博的叙述中,我对这些人的死因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除了编年史和党史对李忠德、鲍良科的简单记载,有的死于水中施工,有的死于山中砍柴,有的死于工地搬运水泥……。虽然死因不同,但死亡的意义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工程建设。

当我离开电站,坐在车里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车里的人问我,我多愁善感,从东到西只回答了一句话,让人跑题了。这时我想起了多年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写的是:“我记得托尔斯泰晚年的时候,他环顾四周,能陪他散步的人不多,所以他感到一种难以忘怀的孤独。”虽然我还没有进入托尔斯泰晚年,但我开始感到孤独。我经常不停的问自己,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有同情心?以后和谁一起走?但我不会难过,我会一个人走下去,直到走不动的那一天,因为我的思念陪伴着我。

就在车经过“墓地”的时候,我又盯着它看。看到在这崇尚物质娱乐至死的时刻,我的良心和人品被权贵和金钱绑架,我的良心和人品离我们越来越远,让我想起一篇网上的文章,标题是“没有人问军人的忠诚,没有人知道玩家的屁”。这时,我看到死者站在高处,笑着他们无法理解的世界,笑着他们献出生命的世界。我想,如果死者真的有灵魂在天上,那他们很可能会后悔当年的选择。“嫦娥偷了仙丹应该后悔,还不如生畏死,苟延残喘,说不定还能创造出“官二代”

“一个本该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刻,不知不觉就来了又走了。”“为我们的事业献出生命的人们”虽然遥远,但我们不应该忘记历史和先烈。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付诸实践呢?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写于2019年6月

地址:湖南省古丈县委党史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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